“儿臣给父皇请安。”刘诏恭敬请安,之后才在圆凳上坐下。
文德帝靠在软塌上,头发花白,精神不济。
夏天的时候,文德帝的身体有所好转,结果到了冬天又急转直下,身体越来越差。
文德帝问道:“和顾玖见面了吗?”
刘诏虽然不明白其用意,还是老实回答,“见了面,还一起吃了两餐饭。”
文德帝又问道:“你将来还会有孩子吗?”
刘诏明显愣了下。
文德帝直言不讳,“你正当壮年,身体强健。他日登基后,可广选秀女充实后宫。如此,还能有许多子嗣。”
刘诏眼神平静地说道:“儿臣不会再有别的孩子。儿臣只有和顾玖生的四个子女,足矣。”
文德帝并不意外刘诏的回答,“这么说你不打算充实后宫?”
刘诏理直气壮地说道:“省钱!”
文德帝呵呵冷笑,明明是怕老婆!
他不拆穿刘诏,好歹要给亲儿子留个面子。
“显然你已经想好了,你和顾玖,你这辈子就只有四个子女。”
“父皇说的没错。”
文德帝问得很直接,“储君人选,必须在三名嫡子中选一个。你属意谁?”
刘诏蹙眉,“这个时候讨论这个问题,是不是早了些。”
文德帝坦然道:“朕属意御哥儿。他是嫡长子,他的才华配得上那个位置。”
刘诏问道:“父皇打算越过儿子,直接做决定吗?”
“朕现在就是在征求你的意见。难道你对御哥儿不满?”
“孩子们年龄太小,这么早决定下一任储君人选,儿臣认为不太合适。”
“难道还有比御哥儿更好的人选吗?衡哥儿和衠哥儿,你认为他们能超越御哥儿?”
刘诏皱眉,“儿子自然知道御哥儿很出色,但是儿子的担心也有道理。孩子们太小,过早定下名分,未必是件好事。”
文德帝懒得同他废话,“朕打算立皇太孙。”
噗!
刘诏差点喷血。
文德帝又说道:“可以秘而不宣,但是朕想在有生之年替御哥儿定下名分。”
刘诏问道:“父皇非得如此?”
文德帝哼哼两声,“你对朕的决定有意见?早知道朕应该找顾玖商量此事。她肯定比你通透,你在她面前就是老顽固。”
刘诏一脸心塞的模样。
他是亲儿子吗?
有这么对待亲儿子的吗?
“这事就这么定了!”文德帝掷地有声。
刘诏认怂,“儿臣想和小玖商量一下,有了决定再谈此事。”
文德帝似笑非笑地看着刘诏,果然怕老婆。
出息!
他特别嫌弃的挥着手,“赶紧找顾玖商量。”
“儿臣告退。”
刘诏没去未央宫,直接出宫回王府。
裴皇后知道后,大怒。
“混账东西,刚被立为储君,就忘了本宫。没良心的白眼狼。”
刘议脑袋有些浑噩,脸色木然,对裴皇后的怒火毫无反应。
裴皇后骂了一通,后知后觉发现刘议情绪有问题。
“老四,你没事吧?你可别吓唬本宫啊!”
刘议回过神来,“儿子没事,就是太累了。母后要是没别的吩咐,儿臣就此告辞。”
裴皇后哭了起来,“你父皇眼瞎,立刘诏为储君却不选你,他这是偏心。”
“母后别说了。事已至此,说这些还有什么用。儿臣告辞!”
刘议拖着沉重的脚步离开未央宫。